近期台灣政壇所謂「抓耙子」的流言蜚語,又再度在立法院等政治場域流傳,就跟難纏的冠狀病毒一般,令許多綠營人士相當苦惱,百般解釋卻仍甩脫不掉陰影。

這些所謂綠營人物「當過黨國抓耙子」的傳言,幾乎都沒有明確的事證,但卻陸續指涉到綠營直轄市長、縣市長、重量級立法委員等人。不過這些傳言也有一個共通點,就是這些傳言都號稱是來自於查閱過「轉型正義」公布的政治檔案的人士所述說的。但事實上,依據《促進轉型正義條例》等規定,只有當事人可以親自進入檔案室內查閱,且不能拍照或相關方式紀錄帶出來,僅憑當事人翻閱強記,因此留下許多政治檔案「被解讀」、「被誤傳」的空間。

回顧台灣推動轉型正義工程,在2016年蔡英文贏得總統大選、民主進步黨也取得國會過半席次之前,雖有各界的呼聲,但卻困難重重,尤其是立法工作難以突破。一直到2016年民進黨完全執政後,政府才開始正式全力推動台灣民間引頸期盼的「轉型正義」工作,希望能夠追究過去國民黨一黨獨大、獨裁戒嚴時期對台灣人民各種不當迫害的責任,並且還原事實真相。依據2017年12月5日立法院三讀通過的《促進轉型正義條例》,促進轉型正義委員會2018年5月31日正式掛牌成立運作,其任務在於規劃、推動開放政治檔案;清除威權象徵、保存不義遺址;平復司法不法、還原歷史真相,並促進社會和解;不當黨產之處理及運用及其他轉型正義事項。

但許多人萬萬沒想到,促進轉型正義開放「政治檔案」提供當事人查閱,除了揭開許多當時國民黨執政時黨政軍特等單位的各種違反人權、政治迫害、濫權違法判決等行徑之外,卻也意外的讓不少綠營人士,成為被扣上「抓耙子」的高帽子,不僅有來自藍營政治人士的正面攻訐,甚至還有綠營自己人的「背刺」。尤其日前幾件指控聲勢如日中天的綠營政治人物扣上「就學時在校內監控學生」,或者是爆料過去的政壇大老前輩「曾受特務機關交付任務深層臥底」這些不同的罪名,引起軒然大波,近期各種傳聞耳語,甚至都還在持續立法院國會助理與幕僚間流傳。

已離開民進黨多年的施明德還誣指已故的民進黨首任主席江鵬堅為調查局幹員,此番言論惹怒許多綠營人士,紛紛出面證實江鵬堅的清白,也抨擊施明德夫婦信口開河,連促轉會委員王增勇都出面表示,檔案代表真相,口述歷史也代表真相,但它們都不完整,不能以一個口述歷史就論斷他是有罪或無罪,不能只因為一個人說話,就決定了任何一個人是否有罪。而施明德甚至加碼指控現任駐日大使謝長廷,施指稱江鵬堅生前曾向他承認「駐日代表謝長廷是臥底」,也引起不少綠營人士出面反批施明德「信口開河」、「扭曲事實」。

謝長廷考量之後,去年11月已經委任律師對施明德、施妻陳嘉君提告。對於被誣指的事件,謝長廷表示,發現施明德與自己最大的區別就是,施明德雖然講自己被國民黨迫害,但是卻把蔣經國「神化」,認為蔣的力量無所不在,好像沒有蔣經國的指示或是允許,指派特務參與,台灣人建黨注定會失敗或被抓,不可能成功,但這只是想像,事實並非如此,民進黨能突破情治的封鎖建黨成功,真的是台灣人智慧、勇敢跟高貴情操的表現。

戒嚴時期國民黨在大學校園中佈建線民抓耙子
戒嚴時期國民黨在大學廣佈線民監控
除了上述重量級的「前黨主席」、「前行政院長」被誣指為「抓耙子」之外,近期陸續有高雄市長陳其邁、民進黨外交與國防委員會重量級立法委員王定宇、屏東縣長潘孟安、台南市長黃偉哲、前交通部長林佳龍等綠營人士,都被扣上「抓耙子」的帽子,為這些流言所傷害,消耗不少心神解釋與澄清,但這些耳語仍難以完全消弭,也難躲藍營政治人物利用這些耳語「加工」打擊。

台南市長黃偉哲就是個例子。台南市國民黨籍市議員盧崑福去年11月下旬利用議會質詢的機會,請黃偉哲市長勇於面對所謂「A143線民」的風暴,直接發誓證明與抓耙仔事件無關。黃偉哲市長在答詢時說,發誓如果有用,很多問題就不會發生,但他願意誠懇跟鄉親報告,他跟A143無關。

事實上,經過這幾個月以來,重量級的綠營人士,包括已故的江鵬堅跟駐日大使謝長廷的清白已經被公認,其實兩人是被胡亂指控為所謂「黨國的爪牙」。

回顧這一連串事件,儘管有媒體視為「立委黃國書案」的案外案,但筆者似乎嗅到一絲血腥味,難道是有心人士的見縫插針?刻意被操作為劍指有份量的綠營從政者的「獵巫作戰」?

加上此時距離2022年底九合一選戰已經不到一年,各黨內初選預備動作已經陸續啟動,綠營縣市長與政治人物,忙著備戰,甚至是立法委員們也要緊接著佈局2024年大選,但是這時候綠營南部執政滿意度高的台南、高雄、屏東首長都被耳語攻擊,輔選台中第二選區立委補選勝選有功、後勢看好的前交通部長林佳龍,也都深陷風暴之中。有消息來源指稱,在Google關鍵字查詢林佳龍時卻意外發現,會出現不止一個與國民黨當時控制學生政治思想的「覺民學社」、「特務風雲」等字眼有關的搜尋結果,不禁令人懷疑,立法院走廊間助理們的耳語,難道有陰謀正在醞釀?

對於政治陰謀,光靠一家民間新聞媒體之力難以完全洞察揭發。但基於支持轉型正義的正確理念,冀望台灣政治生態良性發展者,應深究政治檔案的完整性與真偽,追求真相而非利用政治檔案進行政治追殺。而且,國民黨當年威權體制中情治單位檔案編纂過程夏五郭公、三豕涉河,乃常有之事;甚至不肖情治人員為了誣陷入罪而捏造、膨風的資料,更不能盡信,而是更應該盡力加以考證除錯。

《前進新聞網》試圖以專題報導的形式,呈現當時真實面貌,包括校園以及政治場域中,面對當時威權體制的高壓與利誘時,作為一個「人」,究竟該堅持怎樣的格調與底線,進而正確認知「促進轉型正義」工程所公布的政治檔案應該如何被檢驗,以及提供查閱等安排應如何修正,甚至進一步完善檔案,對檔案內容進行事實查核考據等,避免扭曲轉型正義推動國家與人民向前進的方向。